北京 清华大学里的残荷

2020-01-04 作者:生活   |   浏览(66)

2015年10月13日,天空湛蓝,与马路边指示牌的底色浑然一体;树叶一丝不动,像是前几天的“大风王朝”用尽了气力。

骑上车,背上相机,来到清华大学。只因想起一个人,一篇杰作,那就是朱自清和他的《荷塘月色》。

当然,这个季节,这个时辰,不会有荷花,更没有月亮悬空。只有池塘如故:两座,一座“香蕉”型,一座“莲藕”型;很大,是所见到的园内最大的人工池塘。

池塘内,数以万株的残荷,像打了败仗跌盔弃甲的“俘虏”,“投降”举枪的姿势千姿百态,不成体统。多数身高马大之躯的“头颅”已经变黄,有的残缺不全,但仍然都宁死不屈地向着他们的主子太阳朝拜;而那些生来就弱不禁风,又被物竞天择规律压迫的又瘦又小的残荷,屈就于密密麻麻大荷缝隙,叶子不但没有了“泛黄”,换来人们对秋天景色的赞赏,而几乎是与泥同色,形状如耄耋之年的破毡帽。曾经支撑他们出污泥而不染,比做绿叶还第一等的的茎杆,颜色要么古铜,要么已经发黑,使劲全身茎力也无法再把曾经辉煌的“脸面”托举起来,只能靠叶子本身的比重浮力,在没有完全浸泡吸水之前,嫉妒着自己“高大上”的同伴,也无比羞涩地倾听着过往来人的脚步声。

池塘外,有音乐响起,在狭小的亭阁楼台空间中跳舞的“北京大妈”;有好渔者在柳树下独享垂钓的快乐;有的老教授夫妇坐在连椅上商量孙子的吃饭穿衣问题;当然还有更多的像我一样是一名游客。

残荷,历代文人墨客笔下的“模特”,尽管像“挤牙膏”一般,或像“鸡蛋里挑骨头”,去发现寻找甚至“包装”她的美丽,我却一直没把残荷装在心里,直到拿起相机,才发现残荷有一种特别的味道。

但令自己也万万没想到的是,面对清华园的荷塘,或许文化气氛的影响,或许恋着朱自清的影子,本来想看看拍几张残荷就走的,却是围着荷塘转了又转,一拍近三个小时。惹得那些大学教授投来一样的目光,终于有人憋不住发出了疑问:“能看看你相机里到底拍的是什么吗”?刷刷看了几张发惊讶般的感叹:“啊,在这儿几十年了,怎么还不知道这么美呀,比花还好”。我说“那是因为当年朱自清老先生没写残荷”。

有一对东北到清华园旅游的老夫妇也围过来看完说:“您能不能为我们拍张照片,背景就是类似的”。“拍不了,这不是拍荷花,残荷需要特写,而不像荷花可以大面积拍照”,我这样的回答他们似乎不明白,但非常理解这对老人非常喜欢残荷之美,最后还是为他们拍摄了残荷照片。

其实,能发现残荷的美,真的还要感谢朱自清。因为他的一篇《荷塘月色》,让人们认识到豆蔻年华、美貌出众的荷花;如果把荷花比作姑娘,那么多年之后再看到垂暮之年的她,大脑中才会立刻显现当年的美丽,那眼神、那神态亦如年轻未变;即使步履沉重、语言缓慢、丢三落四,也依然去不掉曾经美丽的光环。

残荷之美,大抵如此。“血统正”,出污泥而不染;气节高,顶沉泥而不弯;自身清,立浊水而不染。如同当代霍金,残而全,残而美,残而让人敬仰。

当然,世上的万物都是矛盾的对立统一体,荷花当初受到了其他花类所没有的“污泥”遭遇,而即将老去的时候上天也会赐予“独美”,那就是水中倒影的魅力。其他花卉则没有这个“顶戴花翎”,也就没有了所谓的“残菊”、“残桃”、“残牡”等之说。

作为摄影角度,发现和拍摄残荷之美是很不容易的,尤其我这第一次拍残荷,九牛二虎之力都用在了寻找观察残荷的几何图形,并要与天色、岸边各类树叶颜色配合起来。这样,才对得起残荷的曾经美丽,和她现在的特殊魅力。

残荷之美,说到底在于能给人们带来沉思和极大的遐想空间,与遗憾、惋惜、留恋、期盼、向往一起,构成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联想。

残荷不残,没有这种残缺,那将是万事万物的最大残缺!

2015.10.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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